分類彙整:明心哲學

寧可將身墮地獄,不將佛法作人情 (大公無私)

聖訓資料
文號:(102)帝極(參)天字第一一九號
傳示日期:癸巳年四月二十日巳時
首席督統鐳力前鋒:
佛教古德自誓曰:「寧可將身墮地獄,不將佛法作人情。」其大公無私、自律自重之氣度,足可供本教同奮深思與借鑑。
遴選樞機使者作業,已按計畫進度進行宣導,提名作業即將展開,本席再次提示:
一、傳道使者應盡忠職守,將參與投票視為履行傳道使者天命之義務,不輕言放棄,並以大公無私態度,選出真正能為教效忠、服務、奉獻的同奮,雖一票之微,卻影響深遠。
二、樞機使者亦當謹慎行使提名權,秉持公事公辦,絕不徇私的氣度,為教舉才,舉薦身心清白、言行篤實、道心堅定,有抱負遠見,能犧牲奉獻的同奮,納為新血輪,共謀樞機院蓬勃發展。
對於樞機使者遴選過程,天上非常重視,帝教總殿已成立專案,由本席(首席督統鐳力前鋒)帶領神媒,司職應化,人間務必慎重以事,配合無形運作,以期順利完成使命!

 

天人炁功 診心調心親和

http://tienti.info/v2/library/tdmagz_315/p031.html

煉心成道不假外求 炁功服務有感斯應整理/編輯部 圖/李光果

第2場「天人實學列車」主持人是天人炁功院副院長劉緒潔,主講人是台灣省掌院炁功中心副執事王敏增,以及天人炁功院訓練部副主任吳敏宅。
待建炁療完整體系
劉緒潔副院長說,出手幫別人施天人炁功服務,基本上自己要有相當的訓練或修持。
天帝教天人炁功服務採行「認證」制度,有其必要性。讓施行天人炁功服務的同奮,成為比較專業的人士,比較正確。
而發表案例,必須要有一定的審議流程,所以天人炁功服務的應對與療理,也應有標準程序,成為一個完整的療程。
21世紀,人類必會發展出第3類療法,天人炁功院成立宗旨,主要就是研究天人炁功療病的醫學原理。
這些研究需要案例、同奮、醫生等,結合中醫、西醫理論,採取詳實與標準流程,發展出天帝教獨有的靈體醫學。
目前,天人炁功服務的組織架構,分成研究、訓練、國際訓練等3個部,每各部都在逐一推動與辦理傳授、訓練、認證等事宜。
同時,無形已同意,開始研究幾項特殊病症,希望對人類有所貢獻。
劉緒潔副院長指出,當人受到衝擊或哀傷過度時,其掌控力或意識是很薄弱的,此時容易造成人的精神狀態出問題。
「魂魄」是什麼?事實上,「魂魄」有它的結構,天帝教探討靈體醫學,說明「魂魄」與天人炁功的關係。而天人炁功和靈體醫學,要怎樣切進去呢?
人的靈魂結構體有4種~靈魂、意識、交集、引和網路,「炁」是否能進入人體,會受到受治者想法偏差的影響。
當受治者擋開這個「炁」,兩誠不相感,成效就遜色,所以若有懷疑、排斥念頭時,話聽不進去,「炁」也進不來,這些都與受治者有關。
打開心鎖兩誠相感
案例中,施治者讓兒子先跟躺了7年的父親懺悔,打動了這位老父的心;因為7 年來,沒有跟老人家互動;老人家心都鎖住了。
而天人炁功在「診心」,當老人家心一打開,仙佛的能量~「炁」,就灌注下來,進得去了。
第2個癌症案例,施治者要受治者與「腫瘤」和諧相處,心態一轉,腫瘤不見了。
嚴格來說,癌症或腫瘤這種東西,在目前醫學治療上,大多是採取對抗、對立的方法,也就是割掉、消滅,後遺症很大。
有位很有名的醫生,知道自己得了腫瘤時,嚇得發抖,後來他用自然療法,讓自己跟病症和諧相處,順利贏回健康。
這位醫師不斷反推這個病症形成原因,結果,他發現自己常常熬夜,飲食不正常,也常常大魚大肉,造成不均衡,更常常生氣。
他反省後,覺得是自己心性與肉體,沒有中和調適,常常過度使用。他痛思,如果生活習慣沒有改變,反而要用對抗方式去消除腫瘤,則治不勝治、割不勝割。最後他轉換心態,病居然好了。
天帝教天人炁功服務案例中,要當事人與癌症和諧相處,反省內在的自我,並改變生活、心態、想法後,病症慢慢消除,這是個癒病重要關鍵點。
此外,要「鬼剃頭」的小朋友反省懺悔,似乎有些難,但施治者神來一想,反問小朋友是不是過去有拔小動物的毛?小朋友回答:「不知道ㄟ!」,施治者又說:「這一世不知道,還有前世呀!」這句話很有智慧。
其實,有些事是因果關係!而因果關係不是突然連貫的,大家不妨回想小時候一些景象。某些病症,這一世沒有在我們身上應證出來,也許在下一世,因緣成熟時就運生出來了。
施治者要小朋友反省懺悔,當這個小朋友去想的時候,內心已達省察狀態,這是好事,也很重要。
深層省懺靈系交感
施治者在進行天人炁功服務時,會牽動靈系交互感應,儘管小朋友想不起來一些事,卻驅動反省的能力,這個力量慢慢深化到內在深層的地方,使得炁場不排斥,就是兩誠相感的神奇力量。
此外,王敏增副執事要受治者填寫親和卡,這是一種盡責的表現;對有形、無形來講,將清楚如何下手施治,用心處置後,心誠的力量發出來,受治者將順利收到炁場。
所以,填寫親和卡是一個很踏實的動作,給我們一個很重要的啟發。
劉緒潔副院長表示,天帝教天人炁功服務,都會恭請天醫協助。天帝教天醫醫療系統,計有御醫、天醫、神醫等3個。
目前,清虛宮有天醫院,院長是孫思邈先生(唐朝名醫)。神醫是在第七天鸞鳴天中之蓮花聖境;蓮花聖境有一個醫藥淨土,其中的司職神媒稱作神醫。御醫對應的是無形先天極院。
人間極院天人炁功院,對應金闕有2個單位,其一是精神療理院,院長是無形古佛(無形古佛是一炁宗主的原靈);其二是御醫院,院長是岐伯。
最後,弘化院主任蔡光思樞機指出,人的生命在須臾之間,最重要的是要有感恩、知足的心。
修道要修心,「道」是在修做人的正路與道理,把傲慢與偏執的心放下,利人利己,走入更祥和之境,就是「道」。
他表示,天人炁功服務用以救世救人,不要懷疑,做就對了!身為救劫使者必須勤立願、做功德,也是做就對了!

天人炁功指導院文章︰天人炁功實務 提供大家參考。

美式足球教練心靈勵志 Al Pacino

感謝月善的協助幫忙,找出以下的翻譯對話。
以下這段話 是由1999年的Any Given Sunday這部電影所節錄出來
http://webcache.googleusercontent.com/search?q=cache:9ZsMcDViz-oJ:bluetequila.pixnet.net/blog/post/24267623+get+the+shit+kicked+out+of+us&cd=4&hl=zh-TW&ct=clnk&gl=tw&lr=lang_zh-TW&source=www.google.com.tw

Any Given Sunday算是一部勵志性電影 講述是有關職業美式足球的球隊關係
Al Pacino飾演MiamiDolphins的教頭 Cameron Diaz則是飾演球隊老闆

故事大綱大致為球隊的明星QB受傷 新秀趁機找到機會出頭 但後來卻迷失自己
另外球隊老闆為了擺脫父親的陰影 而一心想賣掉父親所創立的球隊
這一股接著一股 接踵而來的事情打擊這個球隊的士氣…

Inch by inch這段話 是電影來到後段 球隊的最後一場季賽
這場比賽的勝負關係到球隊是否能夠進入Super Cup
身為教頭的Al Pacino對於自己所帶領的隊員的談話….

這部電影HBO三不五時會重播一次 雖然已經看了很多遍
不過這段談話 從偶像Al Pacino中講出…..魅力十足
個人覺得這段話對於球隊士氣或者人生的鼓舞 十分具有激勵的效果

I don’t know what to say, really.
(我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真的)
Three minutes… till the biggest battle of our professional lives.
(3分鐘後, 我們職業賽中最重要的一場比賽就要開始)
All comes down to today.
(今天對我們生死攸關)
Either we heal as a team…or we’re gonna crumble.
(我們要麼團結奮戰, 要麼分崩離析)
Inch by inch, play by play,till we’re finished.
(1英寸1英寸1個球1個球地拼, 直到我們完賽)
We’re in hell right now, gentlemen.Believe me.
(各位, 我們現在身處地獄,相信我)
And we can stay here, get the shit kicked out of us…
(可能在這裡被人踢得屁滾尿流…)
…or we can fight our way back into the light.
(…或者能以全力反撲走向光明)
We can climb out of hell…one inch at a time.
(我們能爬出地獄,1英寸1英寸地爬)
Now, I can’t do it for you.I’m too old.
(現在我無法替你們爬, 我太老了)
I look around, I see these young faces, and I think…
(環顧四周看到一群年輕人我想…)
I made every wrong choice a middle-aged man can make.
(我犯過中年男人可能犯的所有錯誤)
I pissed away all my money,believe it or not.
(胡亂花光所有錢,信不信由你)
I chased off anyone who’s ever loved me.
(把所有愛我的人從身邊趕走)
And lately, I can’t even stand the face I see in the mirror.
(最近我甚至不能忍受鏡子中的我)
You know, when you get old in life, things get taken from you.
(人漸漸變老一切會離你而去)
I mean, that’s part of life.
(這就是生活的一部分)
But you only learn that when you start losing stuff.
(但只有開始失去時你才會明白)
You find out life’s this game of inches.
(你會發現生命是由許多1英寸累積起來的)
So is football.
(橄欖球也是如此)
Because in either game, life or football…
(因為無論體育,生命或橄欖球)
the margin for error is so small…
(允許犯錯的空間都很小)
One-half a step too late or early, and you don’t guite make it.
(早半步晚半步都達不到目的)
One half-second too slow, too fast, you don’t guite catch it.
(早半秒晚半秒都接不到球)
The inches we need are everywhere around us.
(我們需要的每英寸就在身邊)
They’re in every break of the game, every minute, every second.
(就在賽場上每個機會中在每分每秒裡)
On this team, we fight for that inch.
(我們全隊為這1寸奮鬥)
And everyone else around us, to pieces for that inch.
(人人準備為這1英寸粉身碎骨)
We claw with our fingernails for that inch…
(為這1英寸拼死方休)
Because we know when we add up all those inches…
(因為我們知道每英寸加在一起)
That’s gonna make the fucking difference between
winning and losing!
(就是勝者和失敗者的分水嶺!)
Between living and dying!
(就是生與死的分水嶺)
I’ll tell you this. In any fight, it’s the guy who’s willing to die
who’s gonna win that inch.
(在任何戰鬥中,總是不怕死的人贏得那1英寸)
And I know if I’m gonna have any life anymore…
(我知我能找回充實有意義的生活)
It’s because I’m still willing to fight and die for that inch.
(因為我仍原為1英寸戰鬥到最後一口氣)
Because that’s what living is!
(因為那就是生活)
The six inches in front of your face!
(你面前的6英寸!)
Now, I can’t make you do it!
(現在我無法命令你們去拼)
You gotta look at the guy next to you!
(你們必須看著身邊的隊友)
Look into his eyes! I think you’re gonna see a guy
(看著他的眼睛!你們會看到一個…)
who’ll go that inch with you!
(願意和你一起爭奪那1英寸的戰友)
You’re gonna see a guy…
(你們會看到一個願意為你…)
…who will sacrifice himself for this team.
(為球隊犧牲自己的戰友)
Because he knows, when it comes down to it…
(因為他知道必要時,)
You’re gonna do the same for him!
(你也會為他做同樣的事)
That’s a team, gentlemen!
(這就是團隊精神!)
And either we heal now, as a team or we will die as individuals.
(無論我們團結奮戰, 還是一個個任人宰割)
That’s football, guys. That’s all it is.
(這就是橄欖球, 這就是全部)
Now…what are you gonna do?
(現在你們要怎麼做?)

同奮們俯首捫心 極初大帝直指封靈

文號:(99)帝極(參)天字第三四八號
傳示日期:庚寅年十一月十三日辰時
極初大帝:
  天帝教以「生生不息,親親仁民,仁民愛物」為中心思想,這是一脈相傳於宇宙大主宰 玄穹高上帝天帝教教主「至仁無極境,玄德歸太空」之大慈大愛,同奮俯首捫心自問,自從入教之後,在滾滾紅塵為生活奔波而深受財、色、名、利污染薰習的凡心,屢經煉心奮鬥,是否凡心死道心萌生?須知惟有道心常住,方能融貫本教中心思想,自然流露仁心天性,所思所念,皆為天下人打算,為世界人類和平而奮鬥,堪當真正的救劫使者,封靈修煉,自然有成。
  本席駐世人間時已指出,同奮奮鬥的方式有兩種:犧牲奉獻與真修實煉。三十年來,綜觀人間同奮的奮鬥歷程,肯犧牲奉獻,出心、出力、出錢者頗為踴躍,惜以真正能做到「不為自己打算,不求個人福報」者並不多見,固然同奮肯犧牲奉獻,皆有功德,但仍不足以成就封靈,尚需努力,奮鬥以赴。
  能真修實煉,切實奉行四門功課培養正氣並勤參靜坐的同奮,懂得借假修真,鍛煉精氣神,創造新生命,實精神可嘉,惜以煉心功夫始終不足,或受財色誘惑迷途未返,或因妄想執著深重難化,或為教奮鬥心力不足,或對救劫使命消極怠惰,或欠缺恆心毅力,自修自了,凡此種種,欲修封靈,無異緣木求魚,空忙一場。

  本席期勉全體同奮,有志修煉封靈,成就人間仙佛,就要擴大思想領域,開闊胸襟,於日常生活中實踐天帝教中心思想,將勤誦兩誥的救劫心願,轉化於應人接物之中,展現學道愛人之風範,並一面積極弘揚天帝真道,

真正貫徹「不為自己打算,不求個人福報」心傳,奮行財施、法施、無畏施,乃至靈肉佈施,犧牲奉獻,奮鬥到底,封靈修煉自然有成於不知不覺當中。

清心寡欲 明心哲學精華自序 劉清靜

明心哲學精華序
謹按「明心哲學精華」一書,為先母劉太夫人窮畢生心血之遺著,惜原稿散失上海蘇州兩地,無法收集,整編成書。原書分為「立志」,「涵養」,「省察」,「致知」,「力行」,「性命」,「論道」七篇,純係闡述易理與大學中庸之道真諦,勉人立身明道之哲理,內聖外王之寶筏。幸承崑崙山悍聾道人于民國二十四年歲次乙亥十二月十六日子刻在長安光殿侍筆傳播人間。曾奉  慈諭,處此世道顛危,人慾橫流之際,弗能傳世,當可傳家。玉階敬謹熟讀精研,勉力奉行,珍而藏之已有四十五年矣。茲于玉階八十母難日,應親友門下之請,謹以公世,以廣流傳,非僅表彰潛德,抑為報答慈恩。不孝兒涵靜李玉階拜言。
中華民國五十九年歲次庚戌四月

自序

玉階吾兒,志存悲憫,以身許道,闡揚教義,挽救人心,余心固甚慰,然尤昧於己見者,余每欲為兒輩詳言,苦于光生智慧關係,清靈不能相接,長篇光諭不易傳播,致將余之欲言,不能盡吐。今承性空教主弟子惸聾道人,體兒之大願,助德教之昌明,代為侍筆。玆將平昔余之欲言者,再詳述之。望身體力行,付印廣播,藉挽已沉淪之人心,而啟迪既昧于天道人事者之人群,或可使彼輩,覺之審之,挽救于萬一耳。特綜合諸聖佛之意義,逐篇分為「立志」、「涵養」、「省察」、「致知」、「力行」、「性命」、「論道」七篇,以為世人修身立命,明心見性之南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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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心哲學精華 省察篇 清淨地菩薩著 高永祖試譯

中華民國八十年八月廿五日 教訊第九十一期第三十四版

明心哲學精華一書,為師尊太夫人劉清靜居士得道證位清淨地菩薩的偉著

明心哲學精華白話試譯︰省察篇 高永祖(緒業)

涵養功夫,貴於靜,然靜中私意橫生,此世間學人之通患。故於涵養之中,應戒謹恐懼,言莫見乎隱,行莫顯乎微,故君子以下,卻是教人謹獨,察其私意起處防之,然戒懼不睹亦不聞,是起頭處,至莫見乎隱,莫顯乎微,又用兢兢?曰:不可如此說,戒謹恐懼,是普遍說,此道理乃偏塞,都是無時而不戒謹恐懼;到得隱微之間 ,人所易忽,又更用謹。這意卻是喚起這戒懼,則無這起頭處,只是普遍都用。

上篇談到做涵養功夫?最重要的是「靜」,但在況靜中往往意外的產生了私心,這是社會上一般學者的通病。因此在涵養的時侯,應該存有警戒謹慎害怕畏懼的心,大概就言論說沒有比晦隱的最易發現;就行為說,沒有比細微處最為顯著,因此對君子以下的人,總是教人謹慎在獨處的時侯(譯者按謹獨即慎獨?朱熹解釋,獨,是人所不知而己所獨知的地方),觀察他私心產生的地方來防止它。然而警戒畏懼他所看不到、聽不到的,只是一個開頭罷了,等到晦隱的也發現,微小的也顯著了時,又何又再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呢?我的回答是,不可以這樣說,警戒謹慎害怕畏懼的心?是普遍對一般人說的,這個道理是到處充滿的,都是無時無地不要謹慎警戒害怕畏懼的。真正到了隱晦微小的地方,往往是常人最容易疏忽的,就更加要用心謹慎了。這個意思是喚起你的警戒恐懼之心,那就再也沒有所謂的開頭地方,只是隨時隨地普遍都要用的(功夫)。

或問曰涵養功夫,實貫初衷,而未發之前,只須涵養,纔發處,便須用省察功夫,至於涵養愈熟,則省察愈精矣。曰:此數句是未發已發,只是一件功夫,無時不涵養,無時不省察耳。謂如水是長長地流,到極高處,又略起伏,恐懼戒謹是長長地作,到謹獨,又是起提一振。又如騎馬,自家常常提掇,及至遇險處,便稍加提控。天下只是善惡兩端,譬如陰陽在天地間,風和日暖,萬物發生,此是善的意思。及群陰用事,則萬物凋殘,惡之在人亦然。天地之理,固是遏抑陰氣,勿使常勝。學人之於善惡,亦要於兩夾界處攔截分曉,勿使纖惡間絕善端,動靜日用,時加體察,久之自然成熟。靜中私意,此當以敬為主,而深察私意之萌多為何事,就其重處,痛加懲窒,久之純熟,自當見效。謂省察於將發之際者,謂謹之於念慮之始萌也;謂省察於已發之後者,謂審之於言動已見之後也。念慮之萌,固不可以不謹;言行之著,亦安得而不察。凡人之心,不存則亡,而與不存不忘之時,故一息之頃,不加提省之力,則淪鈴亡,而不自覺,天下之事,不是則非,而無不是不非之處。故一事之微,不加精察之功,則陷於惡,而不自知。近見如此,不知如何?曰:道理固如是,不待接物時,方流入於私欲,只未接物時,此心已自流了。須是未接物時,亦常惕乾于此心,教他分明,少間接物,便不至於流了。上蔡解為人謀而不忠,云為人謀而忠,非特臨事而謀,至於平居靜慮思所以處人者,一有不盡則非忠矣。此雖於省察說得太過,然應人接物卻如此,今人未到為人謀時方不忠,只平居靜應間思念時,便自懷一利便於己,將不好處推與人之心矣,須是如此處常常照管得分明方得,人貴剖判心下,令其分明,善理明之,惡念去之。若義利,若善惡,若是非,母使混淆,不別於其心。譬處一家之事,取善舍惡;又如處一國之事,取得舍失;處天下之事,進賢退不肖,蓄疑而不決者,其終不成。
  又問,涵養功夫實際上是貫徹最初的念頭,然而在意念末發動以前,只須用涵養功夫,到了剛在發動處便要用反省審察功夫了。至於兩者間的關係,是涵養愈純熟?就省察愈精細。回答說:前述中庸那幾句話,是指未發動與已發動,只是一件功夫,每人無時無刻不在涵養,也無時無刻不在省察。正如水一般在長長不斷地流,但流到極高的地方,不免稍有波濤起伏,恐懼戒慎是要長長地做的功夫,到慎獨時,正就要突然提起精神振作一下。又像騎馬一般,自己常常提韁拾鞭習於駕馭,到了遇及危險的地方,就不免稍稍加以提防控制一下。天下只有善與惡兩個極端,以陰與陽在天地間作譬喻,風和日暖,陽氣洋溢,萬物發芽生長,這是善的意思;等到羣陰當令,寒風凜冽,萬物凋謝殘落,惡運降臨人身也是一樣的。天地間運行的道理,固然是儘量遏制抑止陰氣,使它不能常常佔上風。一般學者對於善惡兩念,也要在兩者交夾的界限所在,很清楚的把它攔下截住,不要使纖毫的惡念介入阻絕了善端(善的本念),對動靜的日常運用,要時時加以體念考察,長久以後就自然成熟了?在靜中如發現了私意,就當把敬肅作主宰,進一步深入查察,究竟為了什麼萌生私意,對最嚴重地方,痛加責罰阻塞,長久後就純熟了,自然當即可以見到效果。所以要說反省審察於將要發動之時,是指謹慎之於思念考慮閒始萌生說的;所以要說反省容察於已經發動之後,是指反省審察於言語行動已經發現之後說的。對思念考慮的萌生,固然不可以不謹慎;對言語行為的顯現,又豈可不加審察。所有人的心念,如不能存在就喪失了,決沒有既不存在又不喪失的時候。因此在呼吸一次的短時間內,如果不加提撕省察的力量,就淪沒走失了,連自己也不曾覺得。天下所有的事情,不是對的就是錯的,因而沒有既不對也不錯的事。因此儘管一樁十分微小的事,如不下精密省察的功夫,就沈陷於惡性之中?往往自己也不知道。我的淺近見識是這樣,不知你以為怎樣?回答說:道理固然就是這樣,不等到與事物接觸時候,剛剛已流入了自私的慾望,只是在沒有接觸事物的時際,內心已自在流放了。必須要在尚未接觸事物的時侯,也常常能於此心乾乾惕惕(自強不息,小心謹慎),教他的心辨別清楚,等一會兒與事物接觸,就不至於流失了。

北宋理學家謝良佐(上蔡先生)的解釋「為人謀而不忠」,說替要盡心,不但事情來了要策劃事情要盡心,不但事情來了要策劃,甚至於平日靜思,也要想到怎樣與人相處,只要有一件事沒有盡心就不能算忠。這話雖然對於反省審察說得太過分些,然而待人接物本來原就應該這樣的。現在的人還未到替人策劃事情時已經不盡心了,就在平日靜心思慮的時侯,便自己抱了一種便利自己的心?把不好的地方?推給人家的心中了。每個人必須要常常把內心照管得清清楚楚方才是好。每個人貴於剖析判斷內心,使它能清清楚楚的辨別,善的理念要能明白懂得,惡的意念必
須全部丟除。像義與利,善與惡,是與非分辨清楚,不使混淆,在心中不可有另外的不同觀念。譬喻處理一家的事,探取善的,捨除惡的;又如處理一國的事,採取合適的,拾棄不得當的 ,處理天下的事,進用賢人貶退不肖分子。對於以上各點,如存有猶豫疑忌而不能斷然解決,最後一定不會成功。

敬義功夫,不可偏廢。彼專務義而不知主敬者,固有虛矯急迫之病,而所謂義者,或非其義;然專言主敬,而不知就日用間念慮起處,分別其合和義利之所在,而決取拾之機焉,則恐亦未免於昏憤雜擾,而所謂敬者,非其敬矣。所謂集義,正是要看得破物欲之私,卻來認得天理之正,事事物物,頭頭處處,無不如此體察,觸手便作兩片,則天理日見分明,可見物慾之誘,亦不待痛加遏絕,而自然破矣。所謂一念之善,天神地衹,祥風和氣,皆在於此;一念之惡,則妖星厲鬼,凶荒邪瘥,皆在於此。是以君子慎其獨也。察其行也,理義之精微,心術之隱奧,所差甚微,而天理人欲之分,君子小人之判,自此而決,二不可不省察也 。耳自聞見,與心之所發,隨時顧慮,如有種焉,今日之所出者,即前日之所入也。同聲相應,同氣相求,未·嘗少差,不可不慎也。

敬與義的工夫,必須並重不可偏廢,有人對外專力從事義行而對內不知主持敬肅,固然有不切實不堅強太忽忙太緊促的弊病,而且他所說的義,有時並非真的是義。但是專講主持敬肅,而不知道根據每天日常生活需要意念思慮發生的地方,去區分辨別其中那些是公與義,那些是私與利,然後決定採取或捨棄的時機,那恐怕也未免陷於愚味糊塗雜亂紛擾,而剛剛所說的敬,就並不是敬了。孟子所說的「集義」(集義?指積集義行,有兩方面的意義:1縱貫的說?集義是不間斷的,並非偶一為之;2內在的說,集義是表現內心本有之義,並非向外襲取而來),正是要看得破物質慾望的私心,反過來認得清天理的正當,每件事每個物,任何時間任何地方,無不這樣去體念省察,一碰到手來便可把公私義利分開作兩面?那麼天理就一天天見得清楚,可以見到的物質慾望的引誘力,也不必等待用力加以遏止阻絕,就可很自然的破除它了。一般說來,一動念之間向了善,那麼天神地祇?祥瑞之風,和順之氣,都到了這兒;一動念之間向了惡?那麼妖魔厲鬼,凶惡荒唐邪僻病態,也都到了這兒。所以做君子的,在他單獨自處時要特別饉慎呀!觀察他的行為,理義的精密微小,存心的隱藏奧秘,相差很小,但天理與人欲的區分,君子和小人的判別,就由此決定?不可以不好好反省觀察呀!耳朵-眼睛所聽到的見到的,與內心所發動的?隨時隨地務必顧及想到,正如有種子一般,今天所生長出來的,就是前天所播放種入的。易經上說:「凡是聲音相類的動物,自然會彼此鳴聲相應。氣機相類的生物,自然會彼此交感互相追求。」沒有一點差錯,不可以不謹慎呀!

明心哲學精華白話試譯︰涵養篇 高永祖(緒業)

中華民國八十年七月廿五日 教訊第九十期第四十七版

明心哲學精華白話試譯︰涵養篇 高永祖(緒業)

立道之基,貴於涵養,涵養之初動,始於正心,正心當以心為嚴師,凡所動作,則知所懼。如此鎮定,守得牢固,則自然心正矣。自古聖賢仙佛,皆以明心為本,培養至極,自然生敬,生敬則整齊嚴肅,心便如一,如一則天理明,自無是非,涵養至矣。聖佛在小學時之涵養已成就,所以大學之道,只從格物作起,今人在小學時,無此功夫,但見大學以格物為先,便欲只以思慮知識求之,更不於操持處用力,縱使窺測得十分,亦無實地可據。

建立道心的基礎,貴在內心的修養,內心修養的最初動力(心意初動時)最重涵養,要從存心正當入手。存心正當應把心做為嚴格的導師,凡有所動作,必知戒慎恐懼,能這樣鎮定,守得牢,把得住,那很自然的存心就正當了。古往今來,聖賢仙佛,都以光明心地為根本,由此慢慢培養,到了極點,很自然的產生了恭敬的心理,起了恭敬心,必能行動整齊態度嚴肅,內心就始終如一,內心如一則天理暢明,自然不會招惹是非(舌之爭),涵養工夫就到家了。聖賢仙佛,他們在讀小學時涵養功夫已經有了成就,所以到了大學時講求的道理,只從格物(貫通一切事物〉做起。現在世人在小學時沒有做這套功夫,只見到大學以格物開始,便要從思想知識方面去探求,更不在操心守持方面去用力,即使窺視猜測得了十成,仍然不能腳踏實地,沒有可靠依據。

大底敬字,徹上徹下之意,格物效知而已,人之心性,敬則常存,不敬則不存,敬者德之聚也,敬則德聚,不敬則德散。或問曰,心在腔子裡,若慮事應物時,心當如何?曰:思慮應亦不可廢,但身在此,靜中常涵養,一動一靜,無時不養。或問,閑邪主一如何?曰:主一似持其志,閑邪似無暴其氣,閑邪只是邪氣不得入,主一則守之於內,內外相交養之道也。又問曰:學涵養者,於已發氣時用功,此卻不枉費心力?曰︰氣之涵養,要扼於未發之前則可,求中於未發之前則不可,固有平日涵養之功夫矣,不必須待已發然後用功也。但未發時,當以理義涵養,以嚴肅主宰,此即涵養理義,加以嚴肅之條件,而涵養功夫又至矣。我佛常曰:喚醒此心,欲照管他許多心,道理則在此。
大概談到「敬」字,從頭到底(徹頭徹尾)的意義,格物、致知(窮盡事物的道理,推極自我的知識)罷了。每個人的心性,對它誠敬就永遠存在,不加誠敬就不存在。據左傳(僖公三十三年)上記載,敬是德行的積聚。能誠敬德就積聚起來,不能誠敬德就散失了。有人會問,心在胸腔裡面,如果在考慮處事對人的時候,心又當怎樣?我的回答是,思想考慮當然不可廢棄,但我身體在這兒,沉靜時常常加以涵養,不論在動時或靜時,無時無刻不加修養。又有人提出一個問題,防範邪惡入侵專一守持怎樣?我的回答是:「主一」有點像孟子所說的「持其志」,(堅持他的思想意志);「閑邪」有點像孟子所說的「無暴其氣」(不要傷害動搖他的生命力量道德勇氣)(簡單說不要洩氣),閑邪只是防止邪惡不得進入內心,是消極的;主一則是內心堅守專一,專心一致,是內應外合的涵養方法。又有人問,學涵養的人,在氣已經發出時再用功夫,這不是白白浪費了心力嗎?我的答案是,對氣的涵養,要在它未發生前加以遏止是可以的(做得到的);要求它在未發生之前就中正和平是不可以的(做不到的)。不過,在平時如果已經有了涵養功夫,就不必要等待它發生後再去做遏止的功夫了。但是在未發生時,就應該以理義去涵養,嚴肅的主宰氣,這就是涵養理義,要加上嚴肅的條件,涵養功夫也就到家了。我佛常說,把這個心喚醒,還要照顧管理他很多的心,道理就在這裡。

再問曰:涵養於未發之初,令不善之端潛消,則易為力,若發後,則難制止。曰:聖之論,正要就發處制止。惟子思說,喜怒哀樂未發謂之中。孔聖教人,多從發處說,然未發時則當涵養,不發是處諸形外,所以敬之一字,不是萬慮休置之謂,只要隨事李一謹畏,不放逸耳。非專是閉目靜坐,耳無聞、目無見,不接事物然後為敬。整齊收斂,身心不敢放縱,便是敬。常謂敬字,恰與畏字相似。然學者苦敬而務持,只為將此敬字,別作一物,而又以一心守之,故有此病。若知敬止,是自心自省,當體便是,則無此病矣。大抵心體通有無動靜,故功夫亦通有與動靜,方無透漏。性動時,能項理,則無事時能靜,靜時能存,則動時得力。須是動時亦作功夫,靜時亦作工夫,兩莫相靠,使坊夫無間斷始得。

再進一步問說:「涵養在心念尚未發動之前去做,使惡念剛剛萌發之時暗中消除,是容易著力的;如果在萌發之後,就難遏止了。」回答說,聖人的觀念,正是要就剛剛發生時去制止它。所以子思在中庸上說,喜怒哀樂的許多情欲在尚未發動時稱之為「中」(適當的意思,大中至正,無過無不及)。孔聖教人,多從心念萌發之際來說的,不過在未發動時就要講求涵養功夫,不發動是在於形體之外,所以「敬」這個字,不是說把千思萬慮一概停頓擱下,只要隨時隨地能夠專心一致存有謹慎畏懼的心,不使它放散逃逸罷了。決不是專指閉目靜坐,耳中聽不到什麼,眼中看不見什麼,不與任何事物接觸這樣才算是敬,恰是外貌整齊,內心收斂,身體與心念不敢稍有放縱,這樣便是敬肅。通常所說的「敬」字,恰好與「畏」字相似(譯者按有戒警的意思)。但是一般學者以敬為苦而著力去保持它,只是把這個「敬」字,與心分開認做另一件事,而且又要把一個心去守著它,因此有了這樣的弊病。如果知道敬止(是說對於所止的至善境地,敬以守之。語見大學)是自己用心自己反省,本身就是,那就沒有這種弊病了。大概心的本體與有無動靜相通,因此功夫也與有無動靜相通,這樣就沒有走失泄漏。性在動時,能順應理念,那麼無事時能夠安靜,靜止時能夠存在,在行動時就得力。必須在行動時也做功夫,靜止時也做功夫,兩者互不依靠,使功夫沒有間斷方才可以。

中庸所謂專德性,致廣大,極高明,蓋此心本原廣大,但為物欲隔塞,故其廣大有虧。本自高明,但為物欽擊累,故鈴高明有蔽。若能常自省察警覺,則高明廣大者常自若,可見涵養之功夫盡精微矣。行時、坐時、應事接物時,每處鈴力行狀,收效則不難也。

中庸上所說的:尊德性(而道問學),致廣大(而盡精微),極高明(而道中庸)。人的本心原來是很廣大的,但被物質慾望阻隔斷塞,因此它的廣大就虧欠不足了。本來是很高明的,但受物質欲望束縛牽累,因此高明就有掩蔽障礙了。如果能夠常常自己反省檢察提高警覺,那麼,本心自然常常保持高明廣大,可見涵養功夫是極精細的。走路時,坐下時,做事待人時,好像常常處身在全力行動一樣,收效就不難了。

武侯寧靜致遠之說,曰:靜便是養得根本深固,自可致遠。答張敬夫書曰︰來諭所謂學者先須察識端倪之發,然後可加存養之功,則某於此不能無疑也。蓋發處因當察識,但人自有未發時,此處須合涵養,豈可必待於發而後察,察而後存耶?且從初不曾涵養,便欲隨事察識,竊恐浩浩茫茫與下手處,而毫釐之差,千里之謬,將有不可勝者。所謂言靜則溺於虛無,此固所當深慮。若以天理觀之,則動之不能無靜,猶靜之不可無動也。靜之不能無養,猶動之不可無察也。但見得一動一靜,互為其根,敬義夾持,不容間斷之意。雖則此靜字,元非死物,至靜之中,蓋有動之端焉,固非遠事絕物,閉目兀坐,而偏靜之謂。但未接物時,便有敬以主乎其中,則事至物來,善端昭著,而所以察之者益精明。又所謂,若以靜為涵養之本,不若遂言以敬為本,此因然也。然敬字功夫,貫通動靜,而必以靜為本,故某向來有是語,今若易為敬,雖若完全,然卻不見施敬之功也。有先有後,則亦未得為適當也。要須知動以見靜之所存,靜以見動之所本,動靜相繼,體用不離,而後為無滲漏也。此數句,余覺卓然,意語俱到,希今之未識涵養義者,書之座右,出入觀省,方知涵養如斯之博也,深體涵養,方知如斯之厚也明也。

諸葛武侯(諸葛亮)曾有(淡泊明志)寧靜致遠的主張。可以這樣解釋:「靜」,便可以修養得使人根深本固,屹立不移,自然可以擔當任重道遠的職務。朱熹在回覆張敬夫(張拭,南軒先生)的信中說,來信談到學者必須先省察認識在頭緒剛發生時候,然後可以增加保存涵養的功夫,使我在這方面不能沒有疑問。因為發生的時際固然應當省察認識,但人們自然也有未曾發生的時候,這樣的場合就該涵養了,豈可必須等待發生以後再去省察,省察以後再來保存呢?而且最初從來沒有涵養過,便要隨時隨事省察認識,我想恐怕廣大渺茫得沒有著手地方,真是失之毫釐,差以千里,一定有難以勝任的。
  一般所說專講靜就會沉溺於虛幻空無之中,這個固然應該好好的考慮研究。但從天理來看,那應動了就不能沒有靜,正如靜了也不能沒有動。深一層說,對靜不能沒有涵養,正如對動不可以不加省察呀。只見到一動一靜,互相作它的根源,動靜在敬與義夾持的中間,不允許有間斷的意念產生。雖然此一靜字,原來並不是死的東西,在極靜的境地中,就有動的起端存在,本來不是遠離事情隔絕人物,閉著眼睛端端正正坐著,這樣偏頗執著的算得是靜。但是,在未與外物接觸的時候,心中便有了敬作主宰,那麼事情發生外物前來,善端就昭明顯著起來,這是加以省察後為什麼能更見精確明白的原因。又一般所說,如把靜作為涵養的根本,不如就說把敬作根本,本來就是這樣呀!然而對敬
字下功夫,雖要把動靜兩面加以貫通,但必須以靜為根本,因此本人向來常常有這樣的話(按指寧靜致遠)。現在如果易靜作敬,雖然好像完全些,不過反而見不到實施敬肅的功夫了。雖然說靜與動,有先後之分,也未見得就適當。主要是必須知道動時可以見到靜的存在,靜時可以見到動的本源,動與靜連貫不斷,本體與作用並不分離,以後就沒有走失泄漏的了。上面這幾句話,我覺得好極了,意義文字兩面都很周到,希望現在還不懂得涵養意義的人,把它寫下來,作為座右銘,出門進門就看看反省反省,方纔知道涵養功夫是如此的廣博,深深去體會,方纔知道涵養功夫是如此的深厚高明呀!

譯者按:本篇很多談到「敬」與「靜」,採朱子(朱熹)之說很多,宋元學案晦翁學案語要「主一之謂敬,無適之謂一」。又朱子語類:「持敬以靜為主」,「持敬則此心虛靜」均是。

明心哲學精華白話試譯︰立志篇 高永祖(緒業)

明心哲學精華白話試譯   高永祖(緒業)

一、立志篇

人生目的,在於求生,求生之道,貴在立志,立志以端其本,居敬以持其志,志立為萬物之表,敬行為事物之功,如是則義可精,義精而物成,物成而己成,己成則道成,須如此推出,方能合義理。聖賢千言萬語,教人且從近處作去,若有大處開拓不去,即是小處不曾盡心。中庸說細處只是謹獨、謹言、謹行,大處是武王周公達孝經綸天下,小處便是大處之驗。須要謹行、謹言,從細處作起,方能充得如此之大境界。斯入大境界,要不忘窮理,窮理之要,必在於立志之法,要貴乎循序而致精。致精之本,則又在於居敬而持志。

  說到人生的目的,最基本的是在求取生存;求取生存的方法,最重要先在立定志向(志願)。以立志做人生根本的起點,以堅守莊敬來保持自己的志向,志向的建立是萬事萬物的表徵,莊敬的行為是萬事萬物的績效,能夠做到這樣,那麼義理可精確;義理精確,則事業有成就;事業成就,正是自己人格的完成· ,自己人格完成,天道也顯現了。必須這樣推廣擴大,方纔能夠合於義理。
古聖古賢的訓示,千言萬語,不過教人就從近處去做,這樣做了很久,如果仍在大處開拓不出去.. ’那就是你在小處沒有盡到心力。中庸上說到細小精微處;只是教你獨處時、說話時、行動時要謹慎。不要看輕這幾句話,擴至最大處,像武王、周公、一個伐紂定亂,一個制禮作樂,就是通達孝道,實踐了文王、武王的遺志,規劃天下政事,小處正是大處的試驗。必須要謹慎言行,從小處做起,方纔能擴充到如此的大境界。(指武王、周公的治國平天下)。由此可見要進到大境界,必須不能忘了要隨時隨地深究事物精微奧妙的道理,要不忘去深究事物義理的要訣,一定在於立志能有方法,最重要的是能循序漸進,探求精微。而探求精微的根本,那又在於堅守莊敬同時保持志向。

夫天下之事,莫不有理以窮之,則自天地之大,以至事物之微,莫不知其所以然,與其所當然。至論天下之理,則奧妙精微,各明仗歸,亙古亙今,不移之理,唯古之聖賢仙佛,為能盡之,其所行所言,無一不可為天下後世法,順之者,為君子而吉,背之者,為小人而凶,其粲然之迹,必然之效,蓋莫不具於經訓史冊之中。欲窮宇宙間之理,而不即是而求之,則正面牆而立爾,此窮理之所必在乎!

談到天下的事物,無不有個義理可以探究的。從天地的廣大,以至於萬物的精微,沒有不知道它的「所以然」(怎麼會如此?)和它的所當然(應該怎麼樣?)。至於論到天下的至理,那就太奧妙精細了,但是都能瞭解它的來龍去脈,從古到今,不可移易的真理,只有古代的聖賢仙佛,能夠完全了解,因此聖賢仙佛所說所做的,沒有一樣不可做天下後世人的規範-能順從的人,就是君子就能吉昌,違背的人,就是小人,就遭凶戾。這種極為明顯的軌跡,無不一一載在經籍聖訓歷史典冊之中,要窮宇宙間的真理探求,若不從此處(指上述原理)去探求,那就好像朝著牆壁痴痴的站著,什麼也不學不做,是什麼也得不到的。這是窮究義理所必經的方法與途徑啊!

欲窮此理,必先立志,如志不立,怠忽間斷,又不免乎貪多而務廣,復終日勤勞,不得休息,而意緒忽忽,常若有所奔趨迫逐,而無從容涵詠之樂,是又安能深信自得,常久不厭哉?誠能鑒此而反之,則必潛於一,久而不移,自然漸漬浹洽,心與理會,而善為勸者,深惡之以為戒者切矣。此循序致精,所以為立志之法也。

要探究這個義理,必須先立定志向,如果志向不能確立,住往懈怠疏忽,或是時斷時續:有時又不免於貪多,要求多方面發展;有時又整天過分勤勞,無法休息,使意志情緒如波濤起伏,好像被迫在追求什麼而常常奔走不停,因此無法從從容容的深入其間,得到優游自得的樂趣,這樣又怎能深具自信心,有所自得,歷久不厭倦呢?真正能看到這一層面,而反其道而行之,那麼一定可以對自己的信心,潛心專一,長久堅守不移;這樣,自然慢慢的會深入融洽、周全適當,本心與義理貫通,對於以上值得警惕的事深惡痛絕,急切的戒避了。這就是循序前進達到精一,如何立定志向的方法啊!:
若夫精之本,則在於心,而心之為物,至虛至靈,神妙不測,一不自覺,而馳騖飛場,以徇物欲於軀殼之外,雖其俯仰顧盼之間,蓋已不覺其身之所在,而況能反覆聖言,參考事物,以求義理至當之歸乎!誠能嚴恭明畏,常存此心,使其終日儼然,不為物欲之所侵亂,則以之立志觀理,將無所往而不通,以之應事接物,將無所處而不當矣,此居敬持恭所以為堅心立志之本也。

再說精一的根本,就在於心。而心的實質,極虛玄極靈敏,神秘奧妙不可測度;偶然不能自覺自持,就會心有旁騖,奔馳飛揚般放失於軀體之外,為物質欲望而徇私偏執,一舉一動間,已不知不覺的喪失了自我,更談不上能一再考慮聖人的金言,參考事物的實情,來求取義理的恰當了。如果能夠把嚴謹、恭敬、明白、畏懼,常常放在心中,使自己整天莊敬嚴肅,不受物質欲望侵入擾亂,這樣來立定志向觀察事理,必定不論到那裡都能通達,這樣的來應付事情處理人際關係,不論到什麼地方做什麼事,必定沒有不恰當(得當)的,這就是心存莊敬保持恭順,所以能堅定心意立定志向的根本原因。

立志、涵養、省察、致知、力行、盡性六者,便是以立志為首,涵養、省察、致知次之,力行又次之,盡性更次之。既立志,不涵養,則無主宰。既涵養,又須致知。既致知,又須力行。既力行,,又頊省察。工既省察,又更頊力行。既力行,才能盡性。力行、涵養、省察、盡性,須一時並了,非謂今日涵養,明日效知,後日力行省察也。諸當皆又以立志持敬為本,敬只是提起此心,藩籬此性,莫教放散,則心便自明,就此便窮理格物盡性,見得當,即如此便是,不當,如此便不是;既是了,便力行盡性而去。更須知,敬即涵養,並非涵養之外而又有所謂敬矣。程子曰:孝當其所孝,弟當其所弟,自是而推之,是亦聖人而已矣。後之學者,為氣所勝;習所奪,只可責志。博弈小數,不專心效志,猶不可得,況學道而悠忽,安可得也!孔子言吾嘗終日不食,終夜不寢,以思無益,不如學也。又曰:朝聞道,夕死可矣。不知聖人有甚事,何來迫切如此心意耶?

立志(立定志向)、涵養(修養心性)、省察(反省審察)、致知(推廣知識)、力行(努力實踐)、盡性(充分發揮天賦本能),以上六項修養功夫,如以輕重緩急排列順序來說,立志為首要,涵養、省察、致知第二,力行又在後,盡性在最後。已經立志了,如不涵養,那麼心中沒有主宰。已加涵養,又要致知;已經致知,又要力行;已經力行,又要省察;已經省察,更要力行;力行了才能盡性。力行、涵養、省察、盡性,必須同時做到,不是說今天做涵養功夫,明天再著手致知,到了後天再來力行、省察呀!這許多功夫中,又都以立志與持敬為根本。所謂持敬,只是提起這個心,約束這個性,不要教它放走散失,如此心便自然清明,就這樣便窮理、格物、盡性。看來很妥當,這樣便是對的;不妥當,這樣便是不對。既然對了,便要進一步做到力行、盡性。更要明白,敬就是涵養,並不是在涵養之外,又另有所謂敬呀!宋儒程頤曾說:孝順要恰當的合於孝道,友愛要恰當的合於弟(悌)道,能由此推廣,這樣也就是聖人了。後世學者,為氣質征服,習染改變,所以只可要求他在立志上用功。下碁只是不足道的小技,如不能專心致志,尚且學不好,何況在學道時仍輕忽馬虎,怎麼可以學成呢?孔子曾說:我曾經整天不吃飯,整夜不睡覺的來想,這樣得不到好處,不如好好去學習罷!又說… 若在早上領悟了大道,到晚上為道而身殉,又有什麼不可以呢?不知孔聖有什麼事,為什麼有如此迫切的心情呢?

大凡有志於學者,不論氣之長短,只看志之如何,匹夫不可奪其志也,惟患學者不能堅勇。如是為人,須先立志,志立則有根本,譬如樹木,須先有根本,然後培養,始能成合抱木也。

大凡有志向學的人,不論他氣勢的長短,只看他志向是如何,儘管是個沒有地位、沒有學問的粗人,也沒有人能奪去他的志向。值得擔心的是向學的人不能堅強勇敢。由此可見要做人必須先立志,志向既立就有了根本,像樹木一樣,必須先有根苗,然後再加培養,方才能慢慢茁長,成為兩個人合抱起來一般粗的大樹。

所謂要立志者,不是將意氣去蓋他人,只是直截要學堯舜。孟子道性善,言必稱堯舜之道,例如書不記,熟讀可記。義不精,細思可精。惟有志不立,才是無立基處。而今人人貪利祿,而不貪道義。要作貴人,而不作好人。皆是志不立之羿,直須反復思量涵養省察之力,而期於有得,所謂發憤,正謂此也。若悠悠泛泛,不從發端處下手,恐所謂莊正持養必有事焉者,亦若存若亡,徒勞把捉,而無精明的確、親切至善之效也。望今之為人者,須知求復其初,若要全天之所以我者始,更須以聖賢仙佛為標準,直作到聖賢仙佛地位,方是全得本來之物而不失,如此則立志之功夫,自然男猛,自然接績。若無求復其初之志,必無為聖賢仙佛之心,只見因循荒廢。余今問世間學道者與為人者,其功夫何而為先,曰,亦不過如前所說,專在人自立其志。既知這個道理,辨得堅因,暴馮向前,何患不進,只患志立志不堅,只聽人言語,看人文字,終是無得於已也。

所說要立志,並不是要把意氣去壓倒(嚇唬)別人,只是直截了當要學堯舜。孟子講性善,每次必提起堯舜之道。正如讀書很難記牢,但反復熟讀就可記牢;義理不能精通,仔細思考就可精通。只有志向不立,方才是沒有奠基處(也就是失去立足點)。如今人人貪圖利益名位,而不講求道義,要作有地位的人,而不願做好人,都是志向不立的弊病;必須反覆思量涵養省察的力量,期望能有所得,一般所說的發憤圖強,正是指的此種情景。如果搖擺不停,淺薄無知,不從開頭地方下手,恐怕所謂莊敬中正修持保養,就像孟子所說「必有事焉者」(一定有些事應當做的― 但要勿忘(有苗不耘― 荒廢了)。勿助(偃苗助長,枯死了)。假如好像存在好像沒有,捉住把握徒勞無功,而是沒有精弭正確、親切至善的功效。希望現世的每個要做人的,要知道追求恢復他最初的赤子之心,追求完整的天賦給我的本性,方才有得;如要保全天賦給我的本性,更要把聖賢仙佛作為學習榜樣,不斷努力,一直做到聖賢仙佛的地位,方才是完全得到本來面目而不致失落,這樣立志的功夫,就自然勇猛精進,自然繼續不斷。如果沒有要求回復其本初的志向,一定沒有做聖賢仙佛的向心,那就只見拖延不振作,貽誤拋棄了精進功夫。我現在要問問社會上一般學道與做人的人,他們所做的功夫究竟以什麼開頭,他們的回答,也不過像前面所說的。專注於每個人必須自立志向。既然知道了這個道理,經過慎思明辨得清楚堅實了,果能像暴虎(空手搏虎)馮河(徒足涉河)般勇猛向前,有何憂慮不能精進?只怕所立志向並不堅定,只聽別人所講的話兒,只看別人所作的文章,最後對自己是得不到什麼的。

 

譯者附識

 明心哲學精華一書,為師尊太夫人劉清靜居士得道證位清淨地菩薩的偉著。是綜合聖佛的意義,分為立志、涵養、省察、致知、力行、性命、論道七篇,以為世人修身立命、明心見性之南針。

 全文是簡明的文言文,因中間談到大學、中庸、易經、老子及儒、釋、道三教精義甚多,恐讀者一時難以深切瞭解全書義蘊,適逢師尊九秩晉一雙慶華誕,弟子受命把全書譯為白話,歷時逾半月完成。

 明心哲學精華,全書教人立志、涵養、省察、致知、力行並進而研討性命、天道。與天帝教「先盡人道,再修天道」的旨趣,完全符合。有益世道人心,允宜廣為流傳。如能文言白話,對照刊出,一定有助推廣。又唯恐逐譯時謬誤難免,如一字失真,一語欠妥,定將誤人誤世,豈非一大罪過。幾經考慮,決定先在天帝教教訊發表。凡我同奮,發現譯文有錯誤失當地方,務請提出,逕寄教訊雜誌譯者,除將覆函致謝外,定將審慎研究,作校正參考。